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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塘渡鹤影 冷月葬诗魂

品读自己,痛,并执着着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昨夜寒蛩不住鸣,惊回千里梦,已三更。起来独自绕阶行,人悄悄,帘外月胧明。 白首为功名,旧山松竹老,阻归程,欲将心事付瑶铮,知音少,弦断有谁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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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会为你相信有来生  

2011-08-17 00:19:59|  分类: 如风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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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丈夫不怎么出息吧?”

再见到她,我心揪地一下痛了起来,这分明就是一个乡下的村妇,这哪里是半年前那个光彩照人的才女子。半年前在颁奖会上认识她,一头飘飘长发,一袭素裙,一双纤纤素手,看得我都呆了。她狠狠地踹了我一脚,从嘴里挤出两个“色狼”,头一扬,就从我眼前飘然而过。

“自古以来,你见过哪个才子不色的?唐伯虎?还是苏东坡?”

后来没多久,她为我唱了“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,飞越这红尘永相随,等到秋风起,秋叶落成堆,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。”

可眼前的这个人,那一头飘飘长发没有了,一脸蜡黄,脸上还长着一个个的红包,有的都发炎了,双手龟裂,两腿水肿。

没有任何征兆,她一下子伏到我肩上,哭了起来。我仍然像半年前那样抱着她,安慰她,只是,没有像半年前抱得那么紧,也没有了吻她的冲动。

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

“给人扛水泥的。”

妈的,她妈真的混蛋,给一个才女配一个扛水泥的,真她妈的王八蛋,她的爹娘。

“你怎么就愿意了呢?”

“我从来就没有愿意过,”她蹲了下去,头深深地埋下去,边哭边说,“我爸说,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嫁给你,不管我有多爱你,除非你上门。”

“当时,我不是说我愿意了吗?只要能和你在一起!还记得吗?我曾经对你说过,尔康为了紫薇可以放弃一切,我也做得到。况且,我也很讨厌我的家庭。”

“我爸说,你愿意顶个屁用,你家人又不同意,必须你家人同意,他才会同意。然后就不管我愿不愿意,给我找来了个扛水泥的,押着我去登记。管登记的看出了不对,就问是不是双方自愿的,我爸手往桌上一拍,‘女儿是我的,我要她怎样就怎样’。登记回家后,我妈给我跪下了,她说,女儿呀,你就原谅我们吧,我知道这样是我们不对,但我们也没办法呀,谁让你没有兄弟呢,你就认命吧,好吗。把那个人忘了,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吧,好吗,这样也能了却我们做父母的一桩心愿。虽然他人笨了点,但我看他挺好的呀,挺老实的,你就好好跟他过吧,像我们家这样,也用不着挑什么的啦,只要他能生孩子就行,只要他是个男人,肯跟我们过,能传宗接代,你就该心满意足了。你努力点,争取明年添个男丁,以后就不用这样了,如果你不争气,还生了个女儿,那你将来也要对不起你女儿了,这样就不好了,好吗?听娘的话,乖,我们把你养这么大,辛辛苦苦栽培你读书,为了什么呢?还不是为了你,为了你能给我们家添一点香火。我知道,你们年轻人都讲究什么情啊爱啊的,爱情是有的,但那有什么用呢?能当饭吃吗?能给你生个兄弟出来吗?乖,听娘的话,你从小就最听娘的话的,你小的时候,很爱听娘给你讲故事,很爱听嫦娥的故事,很爱听娘给你讲月亮里有棵仙桃的故事。还记得吗,你读小学的时候,老师告诉你,月亮里面没有仙桃,那是石头的影子,你急得哭了,还要拉老师来跟娘理论,最后是娘告诉你,要听老师的话,你还不服气地翘起小嘴,说老师骗人(哎哟,娘跪得腿都麻了,还不快扶娘起来)。乖,我们家雪儿是最听娘的话的,就跟他过吧。当年,我和你爸也是这样的,你爷爷奶奶和你外公外婆一合计,说叫我们结婚,我们就结婚了,你看,我们现在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,还生得你这么乖巧漂亮。哎,说到生你,你娘可吃了苦头喽!那年,我们家养了三头大肥猪,要给你做满月用的,再一个多月你就要生了,娘挺着你还要到谷底去割猪菜,满满的一担猪菜,一两百斤,再加上你,要爬那些上谷的石阶,任我一人就这么顶着,你爸就坐在对面的谷坪上跟别人聊天,都不肯去替我一下。说到你这个爸,真的是没天良……”

再后来的话,我已经没听进去了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已经紧紧地抱着她,很紧很紧,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她早已经泪雨滂沱,这情景,如果是在半年前,应该可以用“梨花带雨”来形容她,只是现在,用不了这个词了。

后来,收到一封她的邮件:

风,对不起,请允许我再一次这么叫你。风,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,你知道我有多痛有多难过吗?风,我知道,我难看了是不是,我没有以前漂亮了,不过这样更好,我的漂亮只属于你。风,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?风,对不起,请原谅,我现在真的好想好想为你再跳一支舞,但我知道,我已经没这个资格了,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的撕心裂肺吗?还记得吗,我们曾经说过,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。那一次,我说,我是黛玉,你是宝玉,我们是前辈子就注定了的,这辈子来世间了却尘缘。你不同意,你说,最后黛玉死了,宝玉出家,你不要这样的结局。你说,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,所以我这辈子来找你。你还说,我爱你的时候,你是一贫如洗寒窗苦读,如果有一天你金榜题名了,却去和别人洞房花烛,叫我一定要变成狐狸精把你吃掉。风,你知道吗,我听到你那句话的时候,眼泪差点掉下来,我在想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如果我真的会变成狐狸精,我是不是真的舍得把你吃掉。风,你知道吗,当时一想到要吃你,我心一下子痛了起来,如果真的那样,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。就算你和别人洞房花烛一百次,我也舍不得吃你啊。只是没想到,命运弄人,和别人洞房花烛的却是我,但是,那不是我愿意的,你相信我好吗?好不好么?风,你知道吗,那天夜里,我拼命回避着他,想保住自己的清白,但是,我太天真了。他见我不顺从,一把抓起我就打,我哭着叫爸妈救我,可是,他们就在隔壁,却装作没听到,任他怎么打我都不理我。我知道,能救我的只有你,我叫着你的名字,我也知道,你根本就听不到。他见我叫你,就越是打我,那时,我好像听到隔壁我爸说了句话,不乖,就得让人打,听到那话,我真的绝望了,我知道我什么也保不住了,我还仍然幻想着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。最后,他打得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就把我拖到床上……。

风,你知道吗,我一直在想,那次在蝴蝶谷,只有我们俩,和那些蝴蝶,那时,那时如果我们都能大胆一点,也许,对我来说多多少少也是一点安慰吧。但是,没有,我要永远地带着这个遗憾了。完了,现在什么都完了。

风,我已经不能再将你陪伴了,我已经失去了我自己,不知道还能不能依靠那些片片回忆活下去。风,我们都是无神论者,就让我们相信一次有来生,好吗?就当是你再宠我一次,好不好么。雪想你,真的好想让你再吻我一次,已经不可能了。

风,来生,我们一定要大胆,答应我,好吗?雪求你了。

来生,我一定不再听话,除了你。

 

曾经你的,雪

 

2010年7月28—8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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